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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高逸图卷(唐) 孙位 艺术的生命力在于创新,而创新的标志在于个性的创造。个性创造的方式则有两种,一种是“出类拔萃”,另一种是“与众不同”。 “出类拔萃”的个性创造可以类比于奥运会的竞技,竞技者必须选择一个规定的项目,并遵循规定的共性成法进行刻苦的训练,参加激烈的竞争,力争做到更高、更快、更强。“与众不同”的个性创造可以类比于吉尼斯的竞技,竞技者需要想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项目,并依据自己设定的个性新法进行适当的训练,参加几乎没有对手的竞争,力争做到新、奇、特、绝。所以,在前者,世界纪录的创造者代不数人;在后者,则几乎“人人可以成为世界纪录的创造者”。 晋唐宋元的绘画创新,走的是出类拔萃的奥运会路子。顾恺之的《列女仁智图》、《女史箴图》,论题材,在他的生前、身后和同时,有不少画家画过,如北魏司马金龙墓出土的木板漆画,便是画的同一题材;论画法,是用线描填彩来以形写神,也是当时所有的画家所使用的方法。总之,一切都没有什么特别的,是与众相同的。但是,他的创作,却比其他画家达到了更高的境界,取得了更大的成就,“苍生以来,未之有也”,于是而完成了出类拔萃的个性创造。孙位的《高逸图》,论题材,晋唐以来多有涉及者,如南京出土的竹林七贤与荣启期画像砖,就不止一件;论画法,无论章法还是笔法,二者也完全吻合。但是,他的创作却比画像砖更加形神兼备,所以也属于出类拔萃的个性创造。论高士图的成就,后世的画家很少有超过孙位《高逸图》的。此外如宋元的山水、花鸟,无不是在共性成法规范下力争出类拔萃的创造。 当然,出类拔萃并不是容易做到的,就像奥运会的竞技,能够打破世界纪录的只是极少数,大多数运动员不仅不能打破纪录,甚至连奖牌也无法拿到。那么,这是否意味着,未能打破纪录,未能拿到奖牌的运动员,他们的努力和艰辛就是一种无意义、无价值的浪费呢?并不是的,因为,“力争出类拔萃”的精神,本身就是对人类文明的一大贡献。 所以,在晋唐宋元的画坛,顾恺之、吴道子、孙位、范宽、李成、徐熙、黄筌、李公麟、赵佶、李唐、马远、赵孟、元四家等出类拔萃的画家固然值得我们尊敬;而李迪、林椿等更多力争出类拔萃却最终未能出类拔萃的画家,同样值得我们尊敬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