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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去年是散文家,画家丰子恺诞辰103周年纪念。中国美术馆举办了“丰子恺漫画展”,展出了丰子恺一百余幅漫画的原作,使爱好者近距离地欣赏到“子恺漫画”的特别韵味。丰子恺漫画的原作,市场价位已经很高,集藏起来十分困难,所以转而搜求丰子恺的“封面画”,不失为“另辟蹊径”的办法,毕竟“封面画”存世量要大得多,价格也承受得起,集藏到百幅以上并不是十分费力的事。 丰子恺早期的封面画出现在二十年代末的《小说世界》杂志(商务印书馆承办),最早一幅刊载于《小说世界》第17卷第1期(1928年3月),画题为“相逢意气为君饮,系马高楼垂柳边。”是彩色着墨的古诗意漫画。一直到“小说世界”停刊(第18卷第4期),丰子恺总共给它画了8幅封面画,其中“家住水西东·浣沙明月下”,“波上马嘶看棹去,柳边人歇待船归”,后来丰子恺又重新画过,都是做为插图用的。 1947年创刊的《自由谈》杂志,共出5期。五期全是丰子恺所作封面画。近年出版的《丰子恺漫画全集》仅收一幅,这是可以理解的,因为丰子恺是高产画家,一生作画无数,既便称“全集”,也不可能一一收齐的,封面画失收就更多了。 《谈风》有一期丰子恺的封面画,画题是“盲人瞎马临深渊”,预示1937年不会是个太平年景,是非常险峻的,以后时局的发展证明了丰子恺的推断。所以说漫画也是有深刻历史意义的,它不单单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小品。丰子恺曾经画过两幅不同画面的“嗟来之食”,一幅作于三十年代,一幅作于四十年代。后一幅的现实意义十分明显,“我就是因为不食嗟来之食,才变成这个样子的!”令人联想起宁可饿死也不买美国配济米的朱自清教授。丰子恺喜欢画风筝,有一幅封面是几个孩童在山坡放风筝,画题是“东风吹上还吹落,不似人间物价高”,一望而知是讽刺旧中国滥发金银券狂潮的。 丰子恺的封面画大多出现在期刊上,这是因为期刊开本宽阔,容易施展画境,装饰性极佳,给人一种“岂待开卷看,抚弄亦欣然”的艺术感受。在期刊上作封面画不像书籍那样要受到内容的局限,更多地给予画家想象的空间。我特别喜欢的一幅“好花时节不闲身”,这次在展览上也亲见了,以前在拍卖场上也见到过,大概是拍了1万多元,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这幅画丰子恺应邀重画过多次,有些是送人的。我保存的《论语》杂志第88期就是这幅“好花时节不闲身”,画中人面窗而坐,手中香烟,袅袅上升,握笔沉吟,灵感不来,构思正苦。窗外柳丝披拂,草长莺飞,杂花生树,正是风物怡人时节。我想,这不正是丰子恺一生辛勤劳作的自画像吗? 收集与欣赏丰子恺的封面画,是一件非常令人愉快的事。 |